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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星战X绿灯】黎明之上(旧文)

路时千:

Over the dawn

文|路时千

经党号召重归星战,放出这个很早以前和狒狒的拉郎脑洞,鉴于这两位的人生如同复制粘贴。前篇是狒狒的幕落黎明,CP是安纳金天行者X哈尔乔丹,这是后篇,无CP有维德&幽灵。
 

    他漫步在纳布的宫殿里,暗红锦缎沿着墙面一路倾泻,繁荣的旧时间和面具干涸的粉尘一起落在脚底,堆积成向上的台阶。达斯·维德停驻在白墙面前,他盯着那毫无迹象的正中心,思考着有关一颗果核的命题,黑暗向他敞开门扉。原力之风从他的盔甲上拂过,带着沙漠冰冷干旱的气息和女子发梢的馨香,热灰冲进他的呼吸器末端,他在萎缩的肺叶里打了个喷嚏,感到厌烦。 

    四处征战的时间里他没有空闲出来回忆,而现在回忆离他只有一墙之隔,他却得不出任何与之相处的办法。这并不是一条明智的道路,然而如今他在原力之中已找不到别的出口。战舰坠落在沙地里,引擎和舰桥都在燃烧,像飞舞的岩浆、衣物碎片和火山灰。那提醒了他一件事,漫不可为之的众多理由一一浮现,而他只取得其中一点不含歹意的仇恨,并将它放逐出来,扔在面前的插花地板上。你应该放手,那个影子说着,将虚无的双手附上他的肩膀。也许你会后悔,但你不该太过感伤,那会再次遮蔽你的视线,让你无法完成自己的职责。 

    “我的职责?”达斯·维德回头,影子松开手,在地面以上俯视着他,“你为什么要带着兜帽,英灵?你看起来太年轻,作为一个在原力中永生之人。曾经有很多强者寻找此道,而据我所知成功的不过只有一个。”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在空中困惑地转了一圈,似乎在寻找自己的样子。 

    或许你该对别的事情感到好奇,那个影子说道,苍白的下巴从兜帽的遮蔽中显露出来。每个人都会询问我降临于此的理由,为什么你是例外,西斯君主?达斯·维德在面具里发笑,呼吸器中传出的却是一声叹息。“在我变成这样以前,我和很多人有过联系。很多联系。在这些日子里他们还会来找我。偶尔抬头之时我能在原力里描绘出她的样子。你会保守秘密的,对吧?” 

    影子发出真正的笑声。所以这就是你整理自己的方法,他说道,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,但是你可以保留它们。他挥了挥手,一道光从大厅的穹顶内隐去。我来此并不是为了履行职责,朋友,虽然我本应该做这件事。而也许那些东西也在困扰着这个灵魂——在那无数的联系之中,曾经有一种与我有关吗? 

    达斯·维德摇了摇头,披风在他身后沙沙作响。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他低狺狺地暗示道,突然弯起机械的五指冲着对方的喉头而去,力场在能触碰到实体之前停下,影子向后游移了一段,而达斯·维德感觉自己的头颅在燃烧。他空手取得腰中的光剑,红色如同他胸口怒火的光芒在旷阔的空间里点亮。“让我看见你的脸,鬼魂,如果你想继续这场谈话。我不曾恐惧任何东西,你活着的时候是谁与我无关。” 

    影子点点头。他揭开了自己的斗篷,石膏像一般的面孔正对着达斯·维德黑色的死面具。他面容的轮廓看起来有种悲剧感,似乎永远在悔过一些什么,嘴角向下弯曲,眉头紧皱,眼角深刻。一张悲苦的面容,或许。维德换了反手握剑,不那么符合规矩,但他可以细看对方的样貌。稀疏的回忆被唤醒了。原力之中没有什么是彻底失去的,它们被遁藏在某处,显而易见的意识会隐匿它们的所在,但是当他敞开自我之时,梦境会唤起那些隐喻和暗示,灰烬与火焰之间留存一个点,一滴肮脏的眼泪,一只望进毁灭的眼睛。灵魂不该被量化,而他憎恨发明计量衡的人,在一切抉择之中他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,那却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。 

    你必须放手。 

    至少他不必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了。而翻牌的那天到来时他也许能找到一个好办法。或者他不会再有理由抉择。 

    这不过是其中一个。 

    他换了个不那么富有进攻性的姿势,影子倒是大方地落到地上。维德从呼吸器中喷出一声嘲讽,他不那么清晰地问道:“你该有个名字?”“啊哈。”影子回答道,脸上似乎有个表情,然而空空如也的嘴角依旧下垂,“我是幽灵。撇去这个身份,此灵魂之名是哈尔·乔丹。”

     “哦。”维德说道,摇了摇头,“在很久以前,一个遥远的星系……” 

    幽灵终于真实地露出一个笑。“你们曾经相见。”维德收了剑势,发出一声怅惘的应答:“哦。”红光在他的黑面具上一闪而逝。幽灵漂浮起来,一层森然绿光在他周身缓慢转动。他在一个过于大的弧度上扭过脸来,维德把手放回腰上,剑光消逝。

     “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问道,幽灵有趣地扬起下巴,“那时候他……很年轻。我也是。” 

    幽灵向一边歪斜着,做出了一个思考的手势。维德用原力把自己支撑起来,他很难如此放松——但对方看起来太过舒服,他想这样过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。“他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失去。”幽灵说道,双手摊开在身侧,随着话音落下又一点点收紧,“一场巨大的痛苦——它把哈尔·乔丹变成了另一种样子。”他说着,用绿色光芒绘出一个生着尖利獠牙的男人的形象。“他称自己为‘视差怪’,并妄图抢夺绿灯总能源去弥补自己的痛苦。但那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更加深陷于自己的堕落里去,最终他变得无药可救,从最伟大的绿灯军团成员变成了一个怪物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维德打断了这段讲述,“我以为这是你的故事?我以为你就是哈尔·乔丹?” 幽灵的面容柔和了一些。“我是,也不是。”他回答道,用一种维德一直以来都极度厌恶的迷惑人心的语调,“他在我之中,而我并不全是他。我透过他的灵魂显现我,而他通过我得知外界。这是宇宙间最复杂的关系,也最为简单。我们互相包含,我永生,他便得之。” 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你听起来像我知道的一个老东西。”维德嗤笑道,放大数倍的呼吸声嗡嗡作响,“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遥远的空间——他希望我继承他的位置,为这个宇宙带来平衡。光明与黑暗都服从于我。那时候他说我的宇宙观太过简单,非黑即白,而直到我经历了在它们之间的挣扎而不得不选择其一,我后悔我为什么没有留下来。”幽灵学着他的样子发出笑声,带着奇怪的温和感:“那么你为什么没有留下?”维德在面具里张嘴,突然觉得答案并非无迹可寻。“我放不下。”他在原力之中掐住那段消逝的光轨不放。 

    “我的师父,我的徒弟……还有阿米达拉。”一个错误……一个注定。太多因循引导,而结果并非毫无端倪。但是其他的阴云遮蔽了它,仇恨、妒忌、恐惧和贪婪……一切诱因的满足并没有让他消减痛苦,只是那痛苦又变成了其他东西:征服、统治与毁灭的欲望。他自始至终都在逃避那个选择给他带来的噩梦,他过错太多,而他放不开手。 

    并不是内疚,也并非恐惧。像是惩戒,也是解脱。 

    既是,也不是。 

    维德真正地叹了口气,在响亮的呼吸声中隐去。 “告诉我更多。”他说,“这个怪物做了什么?”幽灵重新把双手抱在胸前,撇下嘴角。“他杀了很多人,非常多。他旧时的同僚,新兵,他曾经的教导者,军团的一切。我听过你在这个星系里做的事情,那也许是一样的。” 

    “一样?”维德反问了一句,“你可有一点意识到我所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——在我为帝国效力之前,我屠戮了整个绝地武士团,包括圣殿里的孩子。他们都曾经和我并肩作战。而一切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。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满心恨怒,没人帮得了我,而我只能自己去找一条路。而更多的——我厌恶他们占据他们不值得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怀有那种恨意吗?”幽灵问道,额前也亮起一束光,“我可以……” 

    维德几乎要大笑。“我随时都怀有那种恨意,‘幽灵’。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解除它。它让我更加渴望力量、权势……你知道的,必须找个理由去做这些事情。没有比这更好的了。” 

    “那你似乎不需要救赎。”幽灵的回答让维德一时间接不上话,“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失去的痛苦,虽然它埋藏至深……但那里有一点光,它引导观者寻找它,我能描绘它的形象,那是一张脸,却又有不同的面相。是你的母亲,你的师父,你的徒弟和你的挚爱。而在那之上是另一个面孔——我相信那是你自己。”维德站直身体,他挥了挥机械的手掌,转身过去。 

    “我的夜行到此为止了,灵体。”他说道,扭曲的嗓音透过呼吸器传出,并没有那么冷酷,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,尽量让你的回答简单明了。”幽灵再次靠近他,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 

    “哈尔·乔丹最后得到救赎了吗?” 幽灵微笑起来,撤开手,向顶端漂浮过去。

    “他拯救了他自己。在与我相遇之前。”维德在原力中触摸到了幽灵冰冷身体中的心跳。 

    “哈尔·乔丹牺牲自己,点燃了太阳。”

    “牺牲自己?”维德咕哝道,呼吸器中传来回音。“听起来是个坏主意。” 

    纳布宫殿之中只剩下了黑暗。 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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